激荡四十年 · 中国流行音乐

激荡四十年 · 中国流行音乐

初试流行悦耳音,风潮迭起四时新。

网歌选秀喧嚣在,乱象迷蒙叹古今。

  40载岁月流转,几经曲折、几经反复,蓦然回首,谁在弄潮?音乐是打开记忆的开关,中国近代流行音乐,是以1927年上海滩上黎锦晖创作的一曲《毛毛雨》和1928年创建《中华歌舞团》为标志性起点,因此黎锦晖也被称为“中国流行音乐的奠基人”;解放后中国大陆经历了“红色歌曲”、“革命歌曲”为主体的40年,虽然这并非是娱乐性的流行音乐,却不缺流行。

  自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1978年由韩伟作词、施光南作曲的一首《祝酒歌》,在给亿万深受摧残的灰暗心灵带来慰藉的同时,也在中国大陆上唤醒了久违的流行音乐。

  

图为演唱会大批人群歌迷手机拍照。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80年代:谁在中流击水?

  1977年起,随着对外开放的先声,少量港台流行音乐通过广州进入内地,以邓丽君为代表的歌手的流行歌曲开始流入内地,引发了内地听众的强烈追捧。

  当时的主流舆论对流行音乐仍然持批判态度,强调流行音乐在意识形态层面上的非主流化,认定流行音乐在艺术水平上的低俗。但与此同时也不乏有对流行音乐进行辩护的声音,1980年《北京晚报》与东方歌舞团举办“新星音乐会”,北京晚报》记者刘孟洪发表文章为歌曲《何日君再来》辩护,引发激烈争论。

  1984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邀请了香港歌手张明敏和奚秀兰,表明了国家层面上对流行音乐的认同,由张明敏演唱的《我的中国心》和奚秀兰演唱的《阿里山的姑娘》迅速走红,也彻底打开了人们心中关于音乐定位的桎梏。

  1986年,中央电视台青年歌手大奖赛首次设立“通俗唱法”,同年中国音乐家协会举办“首届全国民歌通俗歌手大赛”。这一时期最具标志性的事件则是由中国录音录像出版公司和东方歌舞团录音公司共同主办、献给世界和平年的首届中国百名歌星演唱会《让世界充满爱》,在这次演唱会上,一批内地原创作品如《让世界充满爱》和《一无所有》大获成功,宣告中国内地流行音乐的崛起。

  

图为摇滚 LIVE。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90年代:流行乐的黄金岁月

  进入20世纪90年代,中国流行音乐得到快速发展,不仅涌现出大量经典歌曲和优秀歌手,更体现在街头巷尾播放的、至今仍然令人们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被业界称为中国流行音乐发展史上的“黄金岁月”。

  20世纪90年代初,港台歌曲和歌手全面进入内地,很快吸引了年轻的一代人。1993年后,整个中国特别是内地的流行音乐从此进入一个再次高速发展的时期,香港流行音乐正处于“四大天王”势不可挡的火爆期,台湾则是原创音乐人才辈出的时代。

  内地歌坛经过几年的再酝酿,全国各地纷纷设立旨在支持推动流行音乐的“原创音乐排行榜”,迅速打造了一批新歌手和新作品。到了1994年,在南京音乐台举办的台庆活动上,这批歌手和作品集体亮相在名为“光荣与梦想”的大型演唱会上,史称“94新生代”的又一代音乐人和歌手宣告崛起。

  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半期,中国流行音乐整体上又进入了一个分化、探索、略显低迷的阶段,无论是作品还是歌手,都出现20世纪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中期那样集体出场的状态。与此同时,童年期是在日本动画、漫画和游戏的熏陶下长大的“80后” 开始成为流行音乐主要的消费群,因此也导致流行音乐领域“日流”、“韩流”日益兴盛。

  

图为演唱会现场欢呼的人群。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21世纪:两个关键词

  进入新世纪以来,对于中国的流行音乐来说,有两个关键词最为重要:网络音乐和选秀。

  网络音乐在中国的发展几乎与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同步,1997年由音乐人陈哲即建立了第一家音乐网站,到短短3年后的2000年,全国已有各类音乐网站数百家。这一时期的代表音乐如,2001年雪村的《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在网络上一炮走红、成为歌坛特大新闻,为众多民间歌手开拓出一种新的可能;2004年《老鼠爱大米》、《丁香花》、《两只蝴蝶》等网络歌曲相继走红,网络歌曲也迅速成为风靡一时的文化现象。

  网络歌曲并非新的音乐类型,它的成败基本上要由网民的点击率决定,具有草根化、反精英化的特点,代表了平民的审美观,具有源于民间的生命力。但由于网络歌曲的门槛很低,网友原创、翻唱、改唱的歌曲都可以传到网络上去,也造成了网络歌曲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另一个中国流行音乐关键词“选秀”,则充分体现在由湖南卫视开设的“超级女声”栏目,一经播出产生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轰动效应,也为主办方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选秀活动虽然已经受到各方面批评和遏制,仍然大有蔓延之势。

  

图为舞台魅影。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近10年:徘徊在十字街头

  伴随近年来中国流行文化投入大量资源在综艺节目和选秀节目,负面影响也逐渐体现出来,几乎没有人在潜心于原创音乐创作和唱片发行领域,新鲜原创音乐人的面孔也凤毛麟角;大量偶像组合以模仿为主,缺乏自身的特色。甚至在选秀节目当中,很多人还是唱十年甚至几十年前的港台歌曲。

  对此,有音乐人指出,如今的中国流行音乐仍然可以说是“徘徊在十字街头”。

  作为文化创意产业的一部分,流行音乐在中国还没有建成有效的运转产业链;与其生存和发展密切相关的知识产权保护,至今也还没有得到强有力的落实。与此同时,近年来媒体行业的全面商业化导致正常艺术批评和社会批评的全面失语和失位,使得中国流行音乐依然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使得行业的未来充满了挑战。

责编:陈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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